桂庙村的清晨总是很喧闹。

下夜班、上早班的,喧喧闹闹的街上弥漫着早点的香气,不时传来小摊贩的吆喝声。

韩城拎着两盒肠粉与瑶柱粥上楼时,正好听到朱砂打电话的声音。

“是吗?只虞远征去找你的?厉家与史家都没有出面吗?不要撤热搜,起码要让这条新闻在热搜榜挂到中午,现在这会儿,大家都还没起床看新闻呢。”

不知那边说了什么,只听朱砂的语气变得娇媚妖娆起来,带着不加掩饰的魅惑。

“是是是,我知道你为难,今晚在床上,我好好服侍你还不行吗?那你尽量拖到十点钟再撤,这总可以吧?”

韩城眉头紧皱,他进了出租房,将早点放在朱砂面前,一声不吭拿出手机,翻出了新闻热搜榜。

看到那张照片时,韩城的脸色微变,他将手机重重扔在桌上,厉声呵斥道:“胡闹,沈莎莎你这是在瞎胡闹!”

朱砂还没挂电话,听到韩城这话,她瞄了他一眼,对着电话里的人娇滴滴说道:“那今晚十点钟,我去你家找你,好,一定穿上你最喜欢的那套裙子。”

挂了电话,朱砂勾着唇笑道:“你怎么了?大清早的,脾气这么大。”

一边说着,她一边拆开塑料袋,拿出一盒肠粉吃起来,显然,朱砂心情很好。

“朱砂,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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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城重新点开手机,将关于云薇暖的报道找出来,然后把手机放在朱砂面前。

没有看手机的内容,朱砂认真吃着早餐,说道:“我当然知道,你应该也知道,新闻上不都报道得明明白白嘛。”

“你以为你能骗过谁?你也就能骗骗那些不知真相的人,连我都能一眼看穿这是你自导自演的,你以为他们看不穿?你以为史家、厉家包括虞家都是吃素的?”

韩城拍着桌子怒声吼道。

面对韩城的怒火,朱砂不以为意,她将餐盒里的肠粉吃完,又喝了一盒牛奶,这才擦了擦嘴开口。

“如果厉家与史家看穿了,为什么他们不出面撤掉热搜,要知道,这可是也关乎他们两家颜面的事情,但现在他们袖手旁观了,说明什么?说明他们两家不想卷进这件事里,他们两家这是要悔婚了!”

朱砂胸有成竹说道,起码从她的经验来看,豪门最在乎的就是颜面,豪门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背叛。

现在,哪怕虞远征跳进黄河都无法洗脱自己了,毕竟这年头,大家都只相信自己看到的,喏,照片上明明白白呢。

看着朱砂那张脸,韩城忽然觉得失望又厌恶。

“你就这么自信吗?那我问你,你凭什么笃定厉啸寒就会相信这个新闻呢?你要知道,云薇暖已经替厉啸寒生了一对儿女,就冲着这一点,你也没法子轻易挑拨。”

朱砂抬起头来笑着说道:“厉家没有出面撤热搜,这不就是好消息吗?如果厉啸寒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怀疑,他现在要做的,难道不该是撤热搜保护云薇暖?”

舆论从来都是双刃剑,甚至有些时候根本就是一把邪恶的剑,锋利又致命,杀死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。

云薇暖在这舆论的漩涡中能坚持多久呢?

“朱砂,你太自以为是了,且不说厉啸寒的手段,就厉中霆与卢小昭、史战南与倪宝珠、还有贾嫱、还有张正源,这些人都是你无法想象的厉害。”

韩城嗤笑说道,朱砂当真以为自己靠着那具年轻的身体,就能在这深州商界翻云覆雨吗?

面对韩城的不屑,朱砂的表情也很不屑。

“你总是危言耸听,呵,但你仔细想想,这几年来,我哪一次失手过?事情不都是按照我的计划在进行吗?我连厉老头子都能控制在手中,我还怕什么?怎么,那些人还能比厉老头子这个老狐狸更狡猾。”

韩城盯着朱砂的眼睛,一字一顿说道:“你以为那个厉老头子是什么东西?他在卢小昭面前,根本不值得一提,否则,他怎么会失去厉氏集团?”

顿了顿,韩城又说道:“朱砂,你该知道贾嫱当年在兰城的地位吧?几乎能与你爸爸平起平坐,一个连你爸都不敢动的女人,你觉得以你的道行,你能斗得过她?而你现在,要么面对的不止是贾嫱!”

还有贾嫱背后的云家,还有厉家与史家,甚至虞家也被牵扯进去,朱砂这样的小人物,在这些人面前根本就是个蝼蚁。

奈何朱砂不自知啊,奈何朱砂太高估了自己啊。

“当年的莎莎,是个胆小爱哭的女孩儿,现在的朱砂,怎么变成这样了呢?你告诉我,你究竟要做什么?”

韩城眼中满是痛惜与失望,他看着朱砂的眼睛,一字一顿问道。

听到这话,朱砂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冷。

“当年的沈莎莎已经死了,在我妈死的那一天,沈莎莎也死了,现在的朱砂,只想报仇。”

韩城抓起桌上的玻璃杯,猛地砸在地上。

“报仇报仇,你口口声声喊着报仇,但你放着真正的仇人置之不理,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些与你没有仇的人?贾笙才是你的杀母仇人!”

玻璃渣溅了满地,有几滴溅在朱砂手背上,她后背挺得僵直,脸上满是冷意。

“从最开始我就告诉你,你妈的死是贾笙所为,可你呢?你竟然与你的杀母仇人勾结在一起,去戕害另外一个受害者,你要清楚,你的外公,当年也是残害云薇暖的凶手!”

韩城咬牙说着,眼底满是失望。

他没有孩子,他也不懂朱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人。

朱砂的眼神很冷,许久,她才说道:“我与你说很多次了,我妈当年死在贾嫱面前,这件事,贾嫱也逃不了干系,凡事与我妈死亡有关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
“那你倒是先去报复贾笙啊,怎么,因为他是你的亲生父亲,所以你下不了手?所以你就将所有的仇恨转移到那些无辜者身上,自欺欺人?掩耳盗铃?”

听到韩城这话,朱砂像是被人戳中了内心的痛处,她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。

“怎么不说话?心底默认了?朱砂,你承认吧,你心底还抱着期望,还盼着能与贾笙相认对不对?呵,可笑,忘记你被他追杀的那些日子了吗?忘记你妈死亡的那一幕了吗?你竟然还对这种畜生心存期望?还指望从他身上获取亲情?”

韩城盯着朱砂的眼睛,一字一顿说道。

许久,朱砂死死盯着韩城的眼睛,嘶声吼道:“你胡说,你都是胡说!我不需要什么亲情,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我妈报仇,还有,我不缺乏爱,我身边那么多男人,他们每一个人都爱我!”

韩城嗤笑:“你懂得什么叫爱吗?你懂得爱的真正含义吗?那些男人到底是爱你,还是在玩弄你?”

朱砂踉跄后退几步,半晌,她忽然冷笑出声:“那你呢?你就没爱过我吗?或者说,你就不想玩弄我吗?怎么,这么多年了,心里还惦记着我妈?她死了,她都死去十年了,我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死人吗?”

这话说罢,韩城忽然抬手,重重抽了朱砂一个耳光。

“闭嘴,不许这么说你妈!”

朱砂捂着被打痛的脸,眼中满是惊愕与不可思议。

从小到大,不管她多么任性多么胡闹,韩城都没打过她的,可今天,不过因为她一句比不上死人的话,他竟然就打了她。

“你以为你自己多高尚?我妈宁可嫁给贾笙那种人渣,都不愿多看你一眼,韩城,其实我一直想问,你跟着我妈这些年,你和她睡过吗?你之所以这么心甘情愿跟着她,是不是因为她用身体来诱惑你?”

朱砂捂着脸,眼中泛着血红,开口的每一个字,都不堪入耳。

这一刻,韩城忽然对朱砂极其失望。

“朱砂,我告诉你,我是深爱你的妈妈,但我与她之间,清清白白,你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去揣度你妈,你根本无法与她相提并论,你骨子里流着贾笙肮脏的血液,你不配做她女儿。”

这话说出口,朱砂忽然冷笑一声。

她当着韩城的面,一件件脱下自己的衣服,将青春姣好的身体暴露在他视线里。

“你肯定没摸过她没亲过她吧?我是她女儿,是她的骨血,你难道就不想弥补遗憾吗?韩城,我就在这里,只要你愿意,随时都能得到我。”

韩城闭眼转过身去,语气森然。

“朱砂,你真脏!”

朱砂咯咯笑着,她弯腰捞起地上的长裙穿上,只一件长裙,里面的内衣裤都没有穿。

“你不要我没关系,有的是男人想要我,楼下那个租客,天天儿都惦记着我呢,只要我勾勾手指,他就会像狗一样爬过来跪在我脚下。”

说罢,朱砂用妖娆的眼神看着韩城。

“不信,你等着,我现在就下楼去找他,你看看他会不会跪在我脚下。”

朱砂赤脚走到门口,媚眼如丝。

“韩城,你难道就不跟着我一起下楼吗?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在男人身下是如何的勾魂摄魄吗?你不是深爱沈璇吗?你难道就不想占有沈璇的女儿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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